第(2/3)页 “如此,方能固本培元,令吐蕃渐有自强之基。” “这,算是朕给新藩属的一份......贺礼。” 贺礼二字他说得轻飘飘的,在赤桑扬敦耳朵里却是沉甸甸的。 赤桑扬敦声音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丝颤抖:“陛下天恩浩荡,只是不知吐蕃需要付出何种代价,方能承受此等厚赐?” 他自是不敢直接拒绝,只能试探这份好意背后的价码。 李彻笑容温和:“代价谈不上,只是一些小小的条件罢了。” “学堂所授,自然是我大庆经典圣贤之言,以使吐蕃子弟知礼仪、明纲常;医馆所用,当为大庆医药典籍,治病救人之余,亦可交流医术;至于勘矿开掘嘛。” 李彻顿了顿,语气依旧平淡:“山川地理,总要先勘探清楚,才好因地制宜。” “我大庆匠师于此道颇有经验,正好协助绘制详图,厘清地脉矿藏。” 此言一出,帐内死寂。 赤桑扬敦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,苍白如纸。 他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,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。 学堂学大庆经典,那吐蕃自己的文字、传统、信仰置于何地? 医馆用大庆医书,吐蕃的医术体系岂非完全由大庆控制? 至于让大庆人来勘探绘制吐蕃山川地理、矿藏分布详图? 这与将家门锁钥拱手送上何异! 这哪里是援助? 这分明是抽筋换髓,是文化浸润,是将吐蕃从里到外一点点变成大庆的形状! 如此下去,十年,二十年,吐蕃还是吐蕃吗? 禄东赞抬起眼望向李彻,目光中多了悲哀的叹服。 这位陛下不止要土地,要贡赋,要通商之利,他更要人心,要传统,要这片高原未来世代的精神血脉。 刀兵不过是他的先锋,和谈的条约才是更彻底的征服。 大庆有这样的雄主,再反观自家稚嫩的赞普,焉能不败啊? 李彻迎着禄东赞的目光,嘴角那抹笑意未曾改变,只是温和地问道:“爱卿以为,朕这番安排可还妥当?” 妥当你娘! 赤桑扬敦几乎要吼出来,却只能死死咬住牙关,绝望地看着禄东赞。 不知这位已为大庆之臣的自己人,又会说出怎样的话来。 禄东赞沉默片刻,面无表情地拱手道:“陛下圣明。” 赤桑扬敦脸上一片死灰。 完了,全完了。 李彻似乎很满意这效果,他舒展了一下胳膊,笑着打破了沉默:“好了,正事谈得差不多了,接下来我们聊点开心的。” 赤桑扬敦闻言松了口气,僵硬的脊背稍稍松了半分。 看来这位陛下也觉得方才的条件过于严苛,要稍作安抚,给自己一个台阶下。 他偷偷抬眼,却瞥见一旁的禄东赞看向自己的目光里,竟掠过一丝怜悯。 赤桑扬敦心头一凛。 他忽然想起,方才那些割地、纳贡的条款,虽是由禄东赞之口说出,终究是经过李彻默许。 禄东赞好歹还顾及了些许吐蕃的体面,而如今皇帝要亲自下场...... 第(2/3)页